清晨醒來,但看窗外陰霾,細雨濛濛,落在樹葉、屋檐上,匯成大的水珠落下來,淅瀝有聲。.

聽著有人在前面“吱呀”推開院門,沈淮不知道欠起身子,見陳丹撐著一把傘進來,又將院門關進,踩著濕滑的石板路走過來,在雨中仿佛丁香一般誘人清艷。

沈淮起床打開房門,見陳丹將他昨天夜里擱院子里的煙灰缸以及車鑰匙放客廳茶幾上,鴉色秀發披散下來,遮住半面秀美的臉蛋,身子彎下來,牛仔褲將臀腿繃得渾圓修長。

沈淮挨著門問道:“那你怎么這么早過來?”

“我不過來,你們誰起來做早飯?”陳丹回頭看了一眼,見沈淮就睡著一條平角內褲,裸著上身,說道,“時間還早呢,你可以再睡一會兒,我給你們煮粥喝。”

“不要忘了我。”寇萱在小黎的房間里喊道。

陳丹一雙美眸瞪圓了看向沈淮,疑惑寇萱這丫頭昨天夜里怎么沒回宿舍,也跟著跑到老宅來了?

沈淮將陳丹拉過來,將昨天夜里余薇埋伏在陰影里偷窺的事情告訴她,小聲抱怨道:“我這是偷不著吃的還惹一身搔!我容易嗎?”

陳丹“撲哧”輕笑,掐了沈淮一下,嬌嗔道:“你心里還想偷吃啊?”

沈淮想拉陳丹進房間溫存,陳丹卻滑得跟條美人魚似的,轉身要往廚房走去,大有一副沈淮跟她糾纏,她就回去的架式,沈淮只能先放她去給大家做早飯。

陳丹在后面廚房里淘凈米,先將粥煮上,系起圍裙想將屋里屋外收拾一番,就見沈淮披了一件睡袍又走過來,還順手將廚房的門反鎖上。

“你干什么,大清早的,怎么不多睡會兒?”陳丹歪著頭,亮晶晶的漂亮大眼睛瞅著不懷好意的沈淮,問道。

“聊聊天,”沈淮笑嘻嘻的說道,“想你整晚上都沒有怎么睡好,你跑過來,我就更睡不著了。”

陳丹心里甜滋滋的,任沈淮伸手過來,兩人的手絞在一起,嬌嗔道:“就聊天還關上門做什么?”

沈淮說道:“這樣清靜啊。”

昨天他給兩妖精勾引得心頭難消,清晨起來又是陽氣旺盛,陳丹送貨上門,他哪里會輕易放過,拉陳丹一起挨在餐桌上,順勢伸手環抱住她纖細的腰肢,將這具叫他朝思暮想的嬌軀擁入懷中溫存。

沈淮手掌摟在陳丹平坦的小腹上,雖然隔著牛仔褲,還能感受到那里的柔軟,貼著她香膩光滑的臉頰,輕聲說道:“我們現在聊天好不好?”

沈淮起床還沒有刮胡子,陳丹叫他的胡茬子刺得臉頰微癢,見沈淮左手摟在她的小腹上,右邊已經游到她飽滿堅挺的玉峰下方,而她豐滿柔軟的的臀部已經感覺到沈淮下面微微的隆起,哪里是要好好聊天的樣子?

陳丹轉過頭來,伸手摸著沈淮下巴上的胡茬子,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口,柔聲說道:“我還要干活,你不要搗亂好不好?不然大家早飯都吃不成了。”

“你覺得現在說這個不是已經遲了嗎?”沈淮看著鍋里的稀飯已經煮上,笑著說,“我只要吃你,我管她們吃不吃得成早飯?”但看陳丹那媚光流轉的多情美眸,那一陣陣成熟女人幽香撲面而來,沈淮哪里能抑住心里的情念不搗亂?

陳丹羞澀的低下頭,想躲開沈淮的索吻,但又叫沈淮托住她香膩秀巧的下巴,被迫抬起頭來。

沈淮噙住陳丹柔軟的嘴唇深吻,粗暴的將舌頭伸進那香津滑溢的檀口肆意滾動,吻得陳丹嬌喘吁吁;情迷意亂之下,終是不再閃躲,任滑軟的香舌在檀口之內與沈淮激情的纏裹。

沈淮右手伸進陳丹的衣服里游走,解開胸罩帶子的鈕扣,將那對豐挺飽滿的酥胸從束縛中解放出來,左手抓住陳丹的臀,將她往懷里按,恨不能跟這惹人迷戀的妖精融為一體,右手又滑游到胸前,抓住她沉甸甸的酥胸輕搓慢揉的愛撫。

陳丹擔心孫亞琳或寇萱隨時有可能走進來,卻又擺脫沈淮的魔掌不能,嬌喘微微,酥胸起伏不定,香蘭一般的幽幽氣息吐在沈淮的鼻端,又抑不住的發出春曰鶯燕一般的嬌喘微吟……

這一切更是叫沈淮心火沸騰,下身堅硬似鐵頂在陳丹修長、渾圓、彈姓十足的雙腿之間,左手也迫不及待的伸進她的牛仔褲里,抓住那挺翹滑嫩的臀瓣揉捏,帶著喘息的在陳丹耳畔輕語:“我們去房間……”

在院子后的廚房里都怕孫亞琳或寇萱會隨時闖過來,到前面的房間,更會叫她們聽見他們在做什么,陳丹哪里肯遂沈淮的愿?她在沈淮懷里扭著身子,嬌聲拒絕:“不要,真的不要,你再亂動,我就要生氣了……”

沈淮手伸到陳丹身前將牛仔褲的銅扣子解開來——陳丹起初情迷意亂沒有覺察,只覺沈淮的一只手不在自己的身上亂摸,像是缺了點什么,待牛仔褲給沈淮褪下一截,她才驚覺的瞪起眼眸看著沈淮,想制止他在廚房里就胡來,又忙著彎腰將褲子拉起來,卻不想半片裸露出來的屁股蹶起來渾圓惹人,叫沈淮在后面看了心魂都在顫抖,貼過來就將彎下腰的陳丹緊緊摟住,求道:“叫讓我進去一會兒……”

陳丹掙扎不過,感覺那堅硬似鐵的巨物已叫沈淮掏出來直接抵在她裸露在外、微涼的臀上,還往她的兩腿間擠,她也是給擠磨的心火熾烈,抵不住沈淮的請求,心軟之下只能順著這渾球的意,叫他抱住身子轉趴到餐桌,姿態羞人將臀部蹶在那里,但還不忘將牛仔褲撈在膝蓋彎那里,不叫沈淮都脫下來,怕前屋兩女突然闖過來,她穿褲子都來不及。

雙腿夾立,雪白的臀部因姿勢繃得渾圓無瑕,那迷人之處嫣紅微露。陳丹那里本來就是緊窄不堪鞭撻,雙腿叫褪到膝蓋彎的牛仔褲裹住更不能打開半分。即使濕潤津滑,也是叫沈淮進入艱難,緩緩而入,沈淮他自己的心魂兒都差點給擠出來。

而陳丹挨這一下,也是要捂緊唇鼻才能不叫呻吟聲從喉間漏出,心顫氣促的抓住沈淮的胳膊,出聲哀求:“你輕點,不要太往里……”

好在孫亞琳、寇萱她們也知情識趣,待沈淮與陳丹歡愛過后,才慢騰騰的起床洗漱——雖然廚房間收拾得沒有半點殘留的痕跡,但陳丹就仿佛給雨露澆灌過的嬌嫩薔薇,微染紅暈的臉蛋上容光煥發,嬌媚帶羞的眼眸早就將她跟沈淮“出賣”了透徹。

孫亞琳見沈淮將大碗稀飯跟蛋黃流油的咸鴨蛋拿過去,橫了他一眼,戲謔的問道:“你還吃啊,你們倆剛才都沒有偷吃夠?”

陳丹伸手在桌下狠掐了沈淮一下,只是低頭吃粥,不敢看孫亞琳跟寇萱兩女一眼;沈淮三五下將粥扒嘴里,兩手一抹,就開車先回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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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衛成昨天夜里也回到霞浦,沒有留在青沙過夜,上午到縣委辦公室,就將豐立涂渡板項目的一些書面材料,拿給沈淮看。

沈淮將材料粗略的翻了一遍,又將杜建、戴泉喊到他辦公室來。

杜建是縣委秘書長、縣委辦主任;戴泉是常務副縣長兼新浦工業園管委會黨組書記兼新浦港開發集團總經理。

等杜建、戴泉趕過來,沈淮將涂渡板項目的情況跟他們大體說了一遍,又跟王衛成說道:

“你今天還得往平江走一趟,告訴豐立那邊,要是涂渡板項目決定落戶到新浦,我們是歡迎的,也是積極的提供各項資源推動、支持項目建設。不過,霞浦與青沙隔江相望,是兄弟縣,不應該,也不會搞突襲。即使爭取項目,也是為了兩個縣更好的發展經濟,搞好地方建設,所以豐立跟青沙縣里最好能溝通好。要是周豐毅能跟青沙縣委書記魏南輝直接溝通,要好一些,”又跟杜建說道,“老杜,你這次也直接過去一下,有可能就跟衛成兵分兩路,爭取跟青沙縣負責招商的官員接觸一下,了解青沙縣到底是什么心態。”

涂渡板項目在青沙縣落地,難度有多大,有多復雜,青沙縣那邊應該是清楚的,兩個月前的落地工作改由宋鴻奇接手,也許存在一些其他的原因,沈淮希望杜建與王衛成一起過去,能把項目背后一些曲折纏繞的關系摸清楚。

有些時候揣測畢竟做不了數。

項目沒有正式簽下來之前,戴泉也不用出面,但他此時作為新浦工業園的負責人,也需要掌握項目的情況。

沈淮面授過機宜,杜建、王衛成待到動身離開之際,周岐寶敲門走進來。

看到杜、戴等人都在沈淮的辦公室里,周岐寶笑嘻嘻的說道:“這次可又有大項目要落戶到我們縣來呀……”

王衛成跟豐立接觸的消息,很有可能是豐立故意散播出去的,豐立不希望項目再拖下去,有可能借霞浦向青沙及平江市里施加壓力,也確有可能想將項目北遷,但又怕跟青沙及平江市里的關系搞惡劣,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故意放出風聲先試試青沙及平江市里的態度。

沈淮跟周豐毅這人接觸不算多,也知道他極有謀略。

青沙縣及平江有好些人都知道這個消息,沈淮也不會覺得有多奇怪,知道很多人只是看事態模糊,還沒有輕舉妄動罷了。

不過,沈淮也不確定周岐寶是在誰那里聽到有關涂渡板項目的事情,雖然縣里的重要工作都要匯報到他這里,但周岐寶是縣委副書記、縣長,名義上又是縣里負責招商引資的第一責任人,沈淮也不能硬將他推在事外,不叫他過問。

沈淮看向周岐寶,請他坐下來,笑著問:“我在樓下剛撞到王衛成,聽說了這事;周縣長你又是從哪里聽到風聲?”

“青沙縣委書記魏南輝,從陳副市長那里要到我的電話,剛才就直接打電話過來沖我‘興師問罪’,”周岐寶搓手坐下來,說道,“我還想找沈書記你匯報呢;看到王衛成在你辦公室里,我就想沈書記應該是已經了解到相關情況了。”

周岐寶話里藏話,沈淮就當聽不明白,就算他早就知道這事,不知會周岐寶一聲,又能如何?

現在市里有兩個陳副市長,一個是陳兵,一個是陳偉立——周岐寶嘴里的陳副市長,指的是陳偉立。

沈淮心想青沙縣委書記魏南輝,跟陳偉立、周岐寶應該都是舊識,不然不可能這么直接的“興師問罪”,他心里想,或許周岐寶昨天夜里甚至更早些時候就知道了這事,就等著王衛成回來他好摸上門來;就是不知道周岐寶、陳偉立,有沒有將這事跟郭成澤及孟建聲說及。

細想一下,郭成澤、孟建聲說不定也已經知道涂渡板項目的事情;陳寶齊、虞成震那邊要是消息源不靈通,反應可能會遲鈍一些。

而青沙縣委書記魏南輝沒有直接聯系自己,而是曲折纏繞的通過周岐寶表達不滿,他到底是什么心態?難道只是單純的表示一下不滿而已。

沈淮心里暗自揣摩著,又將王衛成帶回來的書面材料遞給周岐寶,說道:“王衛成到江寧開會,豐立的一個副總找上他,談了豐立涂渡板項目的事情;王衛成昨天夜里才從青沙拿了一些材料回來。你也看看。”

聽沈淮說“你也看看”的語氣,似乎周岐寶他看不看都無所謂似的,周岐寶心里自然是難談高興,但想到在霞浦跟沈淮爭什么,是極不明智的事情,也不會將心里的那點不快表露在臉上,接過文件夾,坐下來將涂渡板項目的材料粗略翻看了一遍。

“涂渡板項目,除了項目本身投資體量大,對地方經濟有明顯的拉升之外,還能進一步加強我們縣甚至東華市的鋼鐵產業優勢,是要盡一切可能爭取到我們縣來。”周岐寶看過材料,很是肯定的說道。

梅鋼雖然暫時在霞浦沒有大的動作,甚至鴻基長青的三期項目建到徐城,但霞浦招商引資工作步入正軌之后,項目建設規模并沒有減緩的趨勢。

今年內明確會在新浦港及臨港新城內開工建設的工業、房地產及基建等項目,就已經超過一百二十項,總投資超過三十億。

新談的項目里,以中海石油計劃投資的海上鉆井平臺設備制造基地以及韓國大成集團的聚乙烯項目為最,要是談成,落地后兩個項目建設投資都將超過十億。

霞浦在招商引資方面不存在丁點的壓力,縣里甚至下調了對招商引資工作的獎勵,但也沒有肉多嫌肥到不去積極爭取豐立涂渡板項目的地步。

故而不管背后有著怎么曲折,魏南輝或者誰出面興師問罪都好,霞浦乃至東華,對豐立涂渡板項目能公開擺在臺面上的態度,就是有可能就要盡一切努力的創造條件爭取。

周岐寶這么表態,不會叫沈淮有丁點的意外,也知道周岐寶內里的心思未必就有這么單純,而魏南輝直接打電話給周岐寶“興師問罪”的心思,更是值得揣摩。

沈淮跟周岐寶說,他會讓杜建、王衛成今天再去青沙,跟豐立集團接觸,進一步的了解情況,也會將他們這邊的意愿告訴豐立集團——對此,周岐寶也只能表示支持。

豐立向將在平江遲遲無法落地的項目放到霞浦來,自然是指望霞浦這邊能提供資源,幫他們克服一些平江市都難克服的困難,以及與平江市、青沙縣怎么協調,是一個相發復雜的過程,讓杜建、王衛成過去進一步的了解情況,也是必要的步驟,總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周岐寶起身離開,沈淮示意杜建他們再留下來,不忙著先走。

“你先給豐立的高層打電話,將我們這邊的意思先告訴他們,要是可以,讓豐立那邊先跟魏南輝溝通一下,然后你們再過江去,”沈淮跟杜建、王衛成說道,“說不定你們過江,就能直接見到魏南輝,那你們就代表縣里,跟青沙縣溝通這件事。”

“魏南輝那邊或許是無所謂的心態?”杜建不確定的問了一聲。

魏南輝這兩年來主要是防止宋鴻奇搶他的縣委書記位子,豐立的涂渡板項目真要從青沙縣手里丟掉,魏南輝雖然也有可能會受到平江市里的批評跟指責,但更大的責任在宋鴻奇。

所以,魏南輝即使不得不在這件事上表一下態,但意態不會太強烈——當然,杜建問這一聲,也不是說去揣測魏南輝的心態,更主要是想搞清楚沈淮有沒有很強烈想利用這件事針對宋鴻奇的心思,這樣才決定他與王衛成去見魏南輝的立場。

“先溝通再說吧。”沈淮說道,也沒有必要現在就在這件事情上有明確的導向,讓杜建、王衛成過江后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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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鴻奇說是要將事情直接捅到平江市委書記王云青那里,但事情都沒有定論,直接往王云青那邊捅也不合適。

萬一豐立跟霞浦那邊壓根就沒有談成什么條件,只是簡單的接觸一下,他這邊就向市委救援,只會襯托他這邊驚惶失措、毫無法度。

宋鴻奇一大早,就直接趕往豐立集團調研,想要進一步摸清楚情況。他與豐立集團負責外聯的副總勾兌了半天,也沒有得到半點有益的信息。

宋鴻奇見豐立集團這邊瞞得嚴絲合縫,跟霞梅接觸的消息一點都不透露出來,也就確認豐立集團將涂渡板項目北遷到新浦或梅溪的心思已定,他也就不再在那里無謂的虛耗時間。

不過,就算真要將事情捅到市委書記王云青那邊,宋鴻奇也需要跟青沙縣委班子的領頭人魏南輝商量一下。他想著即使最終不能將涂渡板項目留在青沙,也要魏南輝分點板子過去,不能讓魏南輝裝聾作啞。

然而宋鴻奇坐車趕回縣里,敲開縣委書記魏南輝辦公室的門,卻見豐立的老總周豐毅正坐在魏南輝的辦公室里,當下也是一愣,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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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豐毅看到宋鴻奇敲門進來,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站起來,笑容可拘的走過來跟他握手,說道:“我早上在延平,接到廠子里的電話,聽說宋書記一大早就到廠子調研工作。我正好也有事情要找宋書記您匯報,只是我當時跟延平的龔書記在一起,也沒有辦法確定能不能及時趕回廠子里找宋書記您匯報工作,就沒有跟您通電話。我在延平辦好事,想往回趕時聽說宋書記您又回青沙了,我就直接從延平往青沙趕,我這才在魏書記這邊剛坐下呢……”

看著茶幾上的茶水還熱汽騰騰,周豐毅確實是在魏南輝這邊剛坐下,然而周豐毅的話宋鴻奇不會信多少,也沒有辦法說他的不是。

宋鴻奇只能壓住心里的驚疑跟起伏不定的波瀾,眼睛瞅著周豐毅的臉,努力想從他的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過了許久,他才意識到自己失神太久了,才努力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問周豐毅:“周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豐毅過來是談涂渡板項目的事情,”

魏南輝將宋鴻奇失神震驚的樣子看在那里,心知他沒有想到周豐毅會這么快跑到縣里來,他也不說別的什么,坐在沙發上,手撐扶手直起腰招呼宋鴻奇跟周豐毅都坐下來說話,說道,

“項目拖到現在,又有兩家合作方因為資金的問題,不得不退出去,豐毅他是擔心項目再拖下去會拖黃了,他是為這事發愁。豐立的姜志平副總,宋書記你也是認識的,姜志平前兩天在江寧開會,遇上霞浦負責招商引資的縣長助理王衛成。豐立跟新浦鋼鐵一直都有合作,姜志平跟王衛成也認識,在江寧兩個人就聊天涂渡板項目的事情。王衛成也是熱情,說是要幫豐立解決一些困難——豐毅過來,就是跟我們說這件事。不過啊,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什么好心,我跟豐毅說,不要相信霞浦會有什么白吃的午餐送給豐立。”

宋鴻奇心里驚疑不定,周豐毅這么快就跑到縣里將底揭開來,是沈淮那邊無意再爭這個項目,還是說短短兩三天接觸,沈淮就與豐立把什么事情都談妥了?

照一般的道理來說,周豐毅既然想將項目從青沙撤走,想跟霞浦合作,在事情還沒有一個明朗的結果之前,他不應該,也不能跟縣里通氣。

因為縣里的態度是明確的,絕對不可能熱情洋溢的歡送涂渡板項目撤出青沙。

周豐毅這么快就跑到縣里說這事,除了豐立已經跟霞浦那邊談妥項目落地的條件,還能有其他可能?

宋鴻奇知道沈淮在霞浦、在梅鋼大權獨攬,威信極高,手里能調用的資源也多——別人做什么事情,苦于資源匱乏,又與他人制衡,事情總是拖拖拉拉難以辦成,而沈淮做什么事情素來雷厲風行,真有可能兩三天內就已經跟豐立談妥好合作的條款。

不管宋鴻奇心里怎么想,周豐毅只是順著魏南輝的話,苦著臉說道:“項目拖到現在,集團里士氣都有些低落,再拖下去更怕錯過市場機會——我昨天也沒有在青沙,姜志平跟王衛成怎么談,我還不知道細情。不過,姜志平剛打電話給我,說霞浦縣委秘書長杜建跟縣長助理王衛成,已經渡江在往青沙趕。這遠來是客,也不能將他們趕回去,我見過魏書記、宋書記,還是要趕回去招待他們一番……”

雖然項目不知道在青沙拖多久才會正式啟動建設,但留著總有一個念想,倘若遷到北岸去建設,那真是連什么念想都沒了。

這個項目是在他的手里拖黃、丟掉,往后青沙縣以及平江市里,會怎么說他、評價他?

宋鴻奇才不相信周豐毅的鬼話,要不是已經談妥條件,沈淮又必要步步相逼的將杜建、王衛成事隔一天就再到青沙來,要不是已經談妥條件,周豐毅需要這么急著到縣里來挑明這事,又這么急著親自去跟霞浦的代表見面?

“霞浦能給豐立的支持,青沙可能一時不能提供,但可以替豐立向市里請求支持,”宋鴻奇問魏南輝,“魏書記,你覺得這事是不是跟王書記說一聲?”

宋鴻奇自然不會就這么放周豐毅走,此時不向市里請援,何時跟市里的請援?當下就要魏南輝立即跟市委書記王云青打電話。

魏南輝眼睛瞅著宋鴻奇的眼睛一會兒,才站起來跟周豐毅說道:“青沙會為項目落地沿江工業園創造一切條件,豐毅你也不要太倉促做決定,青沙縣不具備的條件,我們會向市里、向省里為豐立集團爭取……”他們總不能將周豐毅的人扣下來不讓他走,魏南輝說了一些挽留的話,就送周豐毅出他辦公室。

魏南輝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又問宋鴻奇:“現在就請市里介入,宋書記,你覺不覺得時機早了些?”

“等霞浦跟豐立什么都談妥了,市里出面,再怎么將涂渡板項目挽留下來?”宋鴻奇說道,“照我說,就不能讓豐立跟霞浦再有談下去的機會。”

“那好吧,”魏南輝不動聲色的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市里見王書記,匯報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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